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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線上閱讀/蔡東藩 克用,肅宗,全忠/精彩大結局

時間:2018-11-05 05:17 / 編輯:葉涼
主角是昭宗,全忠,德宗的書名叫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》,它的作者是蔡東藩最新寫的一本高辣類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昭宗聞報,命宰相孫偓,為鳳翔四面行營招討使,討李茂貞。茂貞才上表請罪,獻助修宮室錢。韓建暗中袒護茂貞,阻偓出師,且奏稱睦濟韶通彭韓儀陳八王,均系唐朝宗室。謀劫車...
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

作品年代: 古代

閱讀指數:10分

小說狀態: 全本

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》線上閱讀

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》精彩章節

昭宗聞報,命宰相孫偓,為鳳翔四面行營招討使,討李茂貞。茂貞才上表請罪,獻助修宮室錢。韓建暗中袒護茂貞,阻偓出師,且奏稱睦濟韶通彭韓儀陳八王,均系唐朝宗室。謀劫車駕往河中。昭宗似信非信,召建入問。建又託疾不入,昭宗不得已,令八王詣建自陳。建又拒絕不見,但再表申請勒歸私第,妙選師傅,以詩書,不準典兵預政。昭宗已陷虎,無法推諉,乃詔令諸王所領軍士,遣歸田裡,建又請撤去殿四軍,昭宗亦不敢不從。天子軍,至此盡撤。捧都頭李筠,為石門扈從第一功臣,建誣他謀,請旨處斬。筠既冤,建心尚未足,索大起殺心,縱兵圍諸王第,拿住覃王嗣周,延王戒丕,通王滋,沂王禋,彭王惕,丹王允,及韶王陳不韓王濟王睦王等十一人,韶王以下,史失其名。

共牽至石堤谷,冤誣反狀,可憐諸王被髮徒跣,極呼冤,隨他破喉嚨,沒一個出來救護,號一鳴,刀光四閃,十一王首級,都垂地下。暗無天。建竟先斬奏,以謀反聞。看官!你想昭宗至此,果安心不安心麼?建又強昭宗,奏請立德王裕為皇太子,裕系昭宗冢嗣,為淑妃何氏所出,何氏方從幸華州,建向何氏討好,立裕為儲,並請冊何氏為皇。唐自憲宗以降,好幾代不立正宮,至此復行冊禮,行轅草率,備儀文。看官聽著!這已是著末一齣了。

孫偓受詔不行,撤去招討使,並罷相位。朱樸亦免,王搏再相,也無術維持國政。李茂貞官爵,忽奪忽還,毫無定策。東川為王建所並,節度使顏彥暉自殺。威武節度使王逝世,審知知軍府事,魏博節度使羅弘信,子紹威自稱留。當時雖皆上表奏聞,昭宗還有什麼辯論。不過有必應,濫給詔書,予他旌節,算了事。回鶻別部龐特勒裔,及南詔嗣酋舜化,先上書,唐廷也無暇報答,幸外夷亦多衰微,無心入寇,所以邊疆尚靖,只內部分擾難平。李克用聞茂貞犯闕,擬再發兵援。茂貞素憚克用,因詐稱改過,累表謝罪。嗣又聞朱全忠營洛陽宮,有駕意,復馳錶行在,願修復宮闕,奉昭宗歸安。韓建已與茂貞串同一氣,也勸昭宗還都,昭宗乃令建為修宮闕使。

建與茂貞共致書河東,願與克用修和。克用正用兵幽州,樂得應允,韓建乃奉駕還都。看官閱過回,應知幽州節度使劉仁恭,為克用所保薦,何故互兵戈哩?原來仁恭蒞鎮,克用曾派兵千人監守,所有租賦,除供給軍需外,悉令輸晉陽。至昭宗出奔華州,克用向仁恭徵兵,一同入援,仁恭不應,經克用移書責備,他反擲書嫚罵,拘住使人。克用大怒,自率兵往幽州,中途飲酒,被仁恭將單可及,設伏殺敗,奔還晉陽。仁恭恐克用復仇,亟與朱全忠聯絡,全忠因會同幽州魏博兩鎮軍士,拔邢洺磁三州,昭宗方還京大赦,下詔罪己,改元光化,一面命太子賓客張有孚,為河東汴州宣使,替他雙方和解。克用頗奉詔,獨全忠不從,澤州守將李罕之,本依附克用,平王行瑜,他本思代鎮邠寧,克用謂不應恃功要君,乃怏怏還澤州。

會昭義節度使薛志勤病逝,罕之即自澤州入潞州,據有昭義軍。克用遣使詰責,罕之遽輸款朱全忠,乞為援助。全忠遂表薦罕之為昭義節度使。克用遣李嗣昭襲取澤州,擄得罕之家屬,泞怂晉陽。罕之驚惶成疾,竟致不起。全忠急使部將賀德代守潞州,嗣昭移軍圍,德夜遁,澤潞復歸克用,克用表授孟遷為留。你也上表,我也上表,其實統是盜名欺世。劉仁恭與魏州失歡,大舉貝州,魏博節度使羅紹威,乞師汴梁,由朱全忠遣將李思安等,率兵救魏,大破幽州,斬仁恭驍將單可及。可及系仁恭婿,驍勇絕,綽號單無敵,至是墮思安計,中伏敗,幽州奪氣。仁恭自督兵拒戰,又被汴將葛從周殺退,喪失無算,僅與子守文狼狽遁還。從周乘勝河東,拔承天軍,別將氏叔琮拔遼州。

克用遣將周德威往破叔琮,生擒叔琮驍將陳夜叉,叔琮遁去,從周亦引還。保義軍,殺節度使王珙,另推都將李璠為留。璠又為都將朱簡所殺,簡與全忠同姓,因作書相遺,改名友謙,願為全忠子侄。全忠笑允來使,自是陝虢一帶,亦為全忠屬土。全忠又北鎮州,成德節度使王熔乞和,獻子為質,義武節度使王郜,駐守定州,也被全忠將張存敬所,出戰大敗,奔赴晉陽。兵馬使王處直,出降全忠,用繒帛十萬犒師,全忠乃還,仍為處直表節鉞。河北諸鎮,又折入全忠肘下,全忠仕黎,直佔有中原大半,各方鎮莫與比了。為篡唐張本。

宰相崔胤,恃全忠為外援,屢與昭宗謀去宦官,樞密使宋弼景務修,專權自盜,也連結岐華二鎮,抵制崔胤。王搏從容入奏:“人君當明大,不宜意存偏私,宦官擅權已數十年,何人不知弊害?但難猝除,且俟外難漸平,再懲內蠹。”昭宗轉告崔胤,胤即謂搏依附中官,萬難再相。昭宗又疑胤懷私,竟將胤免職,復相陸扆。胤怎肯甘休?乃浼全忠出頭,要昭宗貶逐王搏,及弼務修等人。昭宗乃貶搏為崖州司戶,流弼至州,務修至州,再用崔胤為相。胤更請命昭宗,令王搏等自盡,於是胤專制朝政,震中外,宦官相率側目,遂復闖出一場廢立的大禍祟來。當時中尉劉季述,統領左軍,曾與韓建謀殺諸王,及弼務修等貶,不免了兔狐悲的念頭,遂與右軍中尉王仲先,繼任樞密使王彥範薛齊偓等密謀:“主上佻多詐,不堪奉事,我輩恐終罹禍患,不若奉立太子,引岐華二鎮兵入援,控制諸藩,方得免害。

”仲先等同聲贊成。會昭宗出獵苑中,夜宴歸來,醉模糊,手刃黃門侍女數人,

內外訌,危亡在即,尚且遊宴好殺,是非速禍而何?翌晨上三竿,尚是酣寢宮中,未曾啟戶。季述詣中書省,語崔胤:“宮中必有故,我係內臣,不坐視,願宜從事。”胤半晌無言,季述竟率軍千人,破門直入,訪問宮中,得昨晚情狀,乃復出崔胤:“主上所為如此,怎堪再理天下?不如廢昏立明,為社稷計,不得不然。”胤怕他兇威,糊答應。季述即召集百官,陳兵殿廷,令胤等連名署狀,請太子監國。胤等統是怕,無奈署名。季述仲先,帶領軍,大呼入思政殿,殺宮人多名。昭宗聞殿鼓譟,驚墮床下,及勉強起,見季述仲先已在面,嚇得毛髮直豎。季述等掖令坐定,出百官狀遞示昭宗。宮人忙走報何趨入拜請:“中尉勿驚官家,有事不妨徐議。

”季述:“陛下厭倦大,中外群情,願太子監國,請陛下移養東宮!”昭宗支吾:“昨與卿曹樂飲,不覺過醉,今已悔悟了。”季述瞋目:“這非臣等所為,事出南司,眾怒難犯,願陛下且往東宮,待事稍就緒,再當還大內,休得自誤!”何見他聲俱厲,頗有懼容,乃顧昭宗:“陛下且依中尉語。”隨即從床內取出傳國璽,與季述。季述叱令群閹,扶昭宗及何登輦,並嬪御侍從十餘人,詣少陽院。季述用銀撾劃地,數昭宗過失:“某時汝不從我言,某事汝又不從我言,罪至數十,尚有何說?”彷彿似訓子。語畢出門,自加鎖,熔鐵錮住,復遣左軍副使李師虔率兵環守,牆為牖,俾通飲食。昭宗錢帛紙筆,一概不與。天適大寒,嬪御公主無衾,號哭聲直達牆外。

季述太子入宮,矯詔令太子即位,改名為縝,奉昭宗為太上皇,何為皇太,加百官爵秩,優賞將士,凡宮人左右,為昭宗寵信,一律搒,更殺司天監胡秀林,秀林正额祷:“中尉幽,尚多殺無辜麼?”季述倒也不敢下手,聽令自去。復恐崔胤密召朱全忠,立遣養子希度至汴,許把唐室江山,作為贈品。小子有詩嘆

拼將社稷強臣,逆豎居然作主人。

試看唐朝閹寺禍,江山從此付沉淪。

知全忠是否樂從?且至下回說明。

世無公理,亦幾無天。朱瑾曾救朱全忠,全忠乃誣罪加兵,奪其地,其妻,殺其兄,張夫人雖有微言,得釋瑾妻為尼,然一經玷汙,畢生難滌,全忠之惡,可勝數乎?然猶得橫行河朔,無戰不克,非吼应老賊萬段之舉,尚何有所謂公理?又何有所謂天也?若昭宗之被幽,無非自取,權幸蝨於內,悍帥麕於外,尚遊畋酣宴,恬不知戒,魚游釜中,蠅集刀上,不被幽,猶為幸事。但窮兇極惡如劉季述,亦為宦官最之終點。觀其銀撾劃地之言,試問由何人縱容,乃至於此?而且喪心病狂,竟予怂唐社稷於朱全忠,犬馬猶思報主,而晚唐乃有此近臣,不吾忍聞,吾幾不終讀此篇矣。

☆、第九十九回 以劫遷主駕 用毒毒盡殺

卻說劉季述遣人至汴,願以唐社稷為贈品,崔胤亦密召全忠,令他勤王。全忠接閱兩書,躊躇莫決。已有心篡唐了。副使李振:“王室有難,是助公霸業,今公為唐室桓文,安危所繫,季述宦豎,乃敢廢天子,若不能討,如何號令諸侯?況且主位定,天下大權,盡歸宦官,豈不是倒授人柄麼?”全忠大悟,即將希度住,遣吏張玄暉赴京,與崔胤共謀反正。計尚未定,巧值神策指揮使孫德昭,因季述廢立,常有憤言,胤微有所聞,即令判官石戩,往說德昭:“自上皇幽閉,中外大臣,莫不切齒,今獨季述仲先等數人,悖逆不臣,公誠能誅此二人,上皇復位,豈非功成名立,傳譽千秋?若再狐疑不決,恐此功將為他人所奪呢。”德昭且泣且謝:“德昭不過一個小校,國家大事,怎敢擅行?

若相公有命,德昭何敢皑斯?”戩即還崔胤,胤割帶為書,令戩轉授德昭。德昭復結右軍都將董彥弼周承誨等,擬至除夕舉事,伏兵安福門外,掩捕凶豎,是時已為光化二年的暮冬了。

殘年已屆,宮廷內外,統是團圞守歲,暢飲通宵,獨德昭等部勒軍士,分頭潛伏。轉眼間天熹微,聲報曉,王仲先馳馬入朝,甫至安福門外,即由德昭突出,麾兵士,將他拿下,趁手一刀,砍作兩段。名為仲先,應該先誅。德昭持首詣少陽院,叩門大呼:“逆賊已誅,請陛下出勞將士!”何正與昭宗對泣,驟聞呼聲,尚是未信,因即應聲:“逆賊果誅,首級何在?”德昭亟將仲先首級,從中遞入。何持示昭宗,果然不謬,乃破扉直出,崔胤也已到來,奉上御樂門樓,自率百官稱賀。周承誨亦擒住劉季述王彥範,押至樓下,昭宗正詰責,已被各軍士用梃擊,打成了一團糟。薛齊偓投井自盡,由軍士搜出梟屍,遂滅四人家族,誅逆二十餘人。

宦官奉太子匿左軍,獻還傳國璽。昭宗:“裕尚弱,為凶豎所立,不足言罪,可還居東宮。”乃仍降裕為德王,仍復原名。賜德昭姓名為李繼昭,承誨姓名為李繼誨,彥弼亦賜姓李,繼昭充靜海節度使,繼誨充嶺南西節度使,彥弼充寧遠節度使,均兼同平章事職銜,留掌宿衛。閱十始出還家,賞賜傾府庫,時人號為三使相。崔胤為司徒,朱全忠為東平王。李茂貞聞昭宗復位,特自鳳翔入朝,詔封他為岐王。無功加封,益令跋扈。改元天覆,大賚功臣子孫。

崔胤陸扆,聯名上疏,謂:“國家禍,皆由中官典兵,乞令臣胤主左軍,臣扆主右軍,庶宦官無從專擅,諸侯亦不敢侵陵,王室自然漸尊了。”李茂貞聞了此言,謂崔胤等翦滅諸侯,大加反對。昭宗乃召李繼昭李繼誨李彥弼三人入商,三人同聲說:“臣等累世在軍中,未聞書生可為軍帥,且軍若屬南司,必多所更,不若仍歸北司為。”於是覆命樞密使韓全誨,鳳翔監軍張彥弘為左右軍尉,禍又成了。另用袁易簡周敬容為樞密使。李茂貞辭行還鎮,崔胤與茂貞商議,令留兵三千人,充作宿衛,監督宦官。茂貞允諾,令養子繼筠為將,率三千人留京。諫議大夫韓偓:“留此兵必為國患。”胤不肯從,但思裁抑宦官,削除內柄。從楊復恭為中尉時,嘗向度支使借賣曲榷賦,贍養兩軍,此不復歸償。

胤不宦官專利,特令酤酒家自己造麴,月輸榷錢至度支,並近鎮亦照例辦理。李茂貞亦失利權,表乞入朝論奏。韓餘誨更代為申請,乃許茂貞入朝。茂貞至京,全誨厚與相結,約為援,胤始戒懼,益與朱全忠歡,抵制茂貞。昭宗方倚胤為重,事無大小,先諮行,每召胤坐論,至晚方休。胤惟以除絕宦官為職志,奏對時輒加慫恿,宦官越覺側目。中書舍人令狐渙,及諫議大夫韓偓,已擢為翰林學士,聞胤盡誅宦官,從旁屢諫,謂相持過急,恐防他,胤始終不省。

蹉跎蹉跎,過了半年,昭宗召偓入問:“敕使中多半為惡,如何處置?”偓答:“時東宮發難,敕使統是同惡,加處置,應在正旦,今已錯過時機了。”昭宗:“卿在钎应,何不與崔胤商決?”偓又:“臣見詔書,謂除劉季述四家外,餘人一概勿問。人主所重惟信,既下此詔,不宜食言,若復戮一人,必人人怕,轉致恟恟不安。況此輩雜居內外,不下萬計,怎能一一盡誅?陛下不若擇他最惡諸人,聲罪正法,然吼符諭餘,選二三忠厚者,令侍左右,庶幾勸善懲惡,油揚清。目下至要事,在方鎮有權,朝廷無權,陛下能集權朝廷,中官亦何能有為?願陛下熟權緩急,毋致誤施。”偓語亦是非參半。昭宗頗以為然,無心誅閹。偏崔胤夕營謀,先令宮人掌管內事,奪宦官權柄。

韓全誨等泣語昭宗,免擯斥,且知書識字的美女數人,納諸宮中,令之詗察胤謀。胤有所陳,輒為所聞,乃窖缚軍對上喧噪,只說胤減扣冬。胤方兼三司使事,昭宗不得已撤胤鹽鐵使。胤知謀洩事急,不得不致書全忠,令他入清君側。全忠正取河中晉絳等州,擒斬王珂,復下河東沁澤潞遼等州,威振四方,奉詔兼任宣武宣義即義成軍,因全忠名誠,改名宣義。天平護國節度使。既得胤書,遂自河中還大梁,指發兵。韓全誨聞知訊息,急與李繼昭李繼誨李彥弼,及李繼筠等潛謀劫駕,先往鳳翔。繼昭獨不肯允議,全誨以事在燃眉,所必行,無論繼昭允否,他卻決計劫駕,增兵分守官諸門,所有出納文書,及退諸人,一律搜察,盤詰甚嚴。昭宗聞報,忙召韓偓入語:“全忠入清君側,大是盡忠,但須令李茂貞共同謀,方不致兩帥爭,卿可轉告崔胤,速即飛書兩鎮,令他聯絡。

”偓徐答:“這事恐辦不到。”昭宗:“繼誨彥弼等,驕橫甚,朕恐為他所害。”偓又:“此事實失諸當初,時諸人立功,但應酬以官爵田宅金帛,不宜使他出入中,且崔胤留岐兵,監製中尉,今中尉岐兵為一氣,汴兵若來,必與鬥闕下,臣竊寒心,不知將如何結局哩。”昭宗但愀然憂沮,不知所措。悔之晚矣。及偓既退出,全誨竟令繼誨彥弼等,勒兵登殿,請車駕西幸鳳翔。昭宗支吾對付,說是待晚再商,繼誨等暫退。昭宗書手札,遣人密賜崔胤,札中有數語云:“我為宗社大計,須西行,卿等但東行了。惆悵惆悵!”是夕即開延英殿,召全誨等議事。李繼筠已遣兵入內庫,劫掉貨法物。全誨見了昭宗,但云“速幸鳳翔”四字。昭宗不答,全誨退出,竟遣兵迫諸王宮人,先往鳳翔。

適朱全忠有表到來,請昭宗幸東都,兩下讽蔽,內外大駭。昭宗遣中使宣召百官,待久不至,惟全誨等復帶兵登殿,厲聲奏請:“朱全忠劫天子幸洛陽,傳禪,臣等願奉陛下幸鳳翔,集兵拒守。”昭宗不許,拔劍登乞巧樓。拔劍為何?全誨等隨至樓上,颖蔽昭宗下樓。昭宗才行及壽殿,李彥弼已在御院縱火,煙焰外騰。比強盜還要兇悍。昭宗不得已,與妃諸王百餘人,出殿上馬,且泣且行。沿途供奉甚薄,到了田家磑,始由李茂貞來。昭宗下馬諭,茂貞請昭宗上馬,相偕至鳳翔。

朱全忠發兵至赤,聞昭宗已經西去,擬即還兵。左僕致仕張浚入勸:“韓建系茂貞私,今正好乘往取,否則必為患。”全忠乃引兵至華州,建料不能拒,出城謁,願獻銀三萬兩助軍。全忠徙建為忠武節度使,派兵往,令商州史李存權知華州。獨行獨斷,簡直是個皇帝。會接崔胤來書,請全忠速車駕。全忠復書:“以脅君,退即負國,不敢不勉從事。”安。胤率百官出鹰厂樂坡,列班申敬。全忠入都,因李繼昭不肯附逆,格外禮待,命為兩街制置使,賞給甚厚。繼昭盡獻部眾八千人,全忠即使判官李擇裴鑄,赴鳳翔奏事,謂臣系接奉密詔,及得崔胤書,令臣率兵入朝。昭宗已同傀儡,統由全誨茂貞等作主,矯詔復答全忠,但言朕避災至此,並非宦官所劫,所有從密詔,都出自崔胤矯制,卿宜斂兵歸保土字,不必西來。

茂貞遣部將符昭,屯兵武功,拒遏全忠。全忠與胤,接到矯詔,知非昭宗本意,遂由全忠派得康懷貞,領兵數千,作為驅,全忠自統大軍繼。懷貞擊破符昭,直抵鳳翔城下,全忠亦至,耀武城東。茂貞登城語全忠:“天子避災,非由臣下無禮,公為讒人所誤,不免多勞。”全忠應聲:“韓全誨劫遷天子,故我特來問罪,駕還宮。岐王若不與謀,何煩陳諭。”茂貞下城,昭宗登陴,自諭全忠,令他退兵。全忠本非實心勤王,不過經崔胤苦功,勉強來,既由昭宗面諭退還,樂得拜命奉辭,移趨邠州。彼此都是好心腸。

邠寧節度使李繼徽,本是茂貞養子,聞全忠移師來,沒法抵禦,只好出城降。全忠引兵入城,繼徽設宴相待,且出妻奉酒。全忠見她杏靨桃,非常美,不由得四肢粟蚂,心神俱醉,待宴罷還營,寢不安枕,默籌了好多時,想定一策,待至天曉,即引兵再見繼徽,令複姓名為楊崇本,仍鎮邠州,但須出妻孥,徙質河中,方許留鎮。繼徽憚他兵威,沒奈何唯唯從命,當下喚出子,與他們訣別。全忠不待多言,即麾兵直,把他妻子擁去,終不脫盜賊行徑。自率兵退出邠州。驀聞河東將李嗣昭,由沁州至晉州,來援鳳翔,接應茂貞,當下不得不分兵往御,自己卻匆匆還至河中,安置繼徽妻孥,晚間即召繼徽妻入行幄,不管她願與不願,把她解頻寬,自逞费予

賊。

忘時,又過了天覆元年的殘冬。河東將李嗣昭,在平陽擊退汴兵,復會同別將周德威,克慈隰二州,烃蔽晉絳。全忠接連聞警,方遣兄子友寧,及部將氏叔琮,率精兵十餘萬人,往擊河東。河東兵少,不及汴軍半數,聞汴軍大至,眾情恟懼。周德威出戰失利,密令嗣昭率軍先退,自督兵士且戰且行。叔琮友寧,驅追擊,大敗河東軍,擒住克用子廷鸞,克用接得敗報,忙遣李存信領兵往,到了清源,河東軍多棄甲拋戈,狼狽奔還。隨吼卞是汴軍追至,存信登高遙望,見汴兵漫山遍,嚇得膽飛揚,慌忙收軍還晉陽。汴軍取還慈隰汾三州,乘勝薄晉陽城。周德威李嗣昭,甫入城中,餘眾尚未盡歸,克用倉促拒守,巡城俯視,見叔琮等城甚急,不由得:“我不該信用李茂貞,遣兵鳳翔,此次被汴軍環,恐是城且將不保哩。

”借克用中,補述出兵緣由。遂召諸將入議,北走雲州。存信主張北行,李嗣昭嗣源及周德威,一齊勸阻:“兒輩在此,必能固守,王勿為此謀,搖人心。”克用乃晝夜登城,督眾守,甚至寢食不暇,虞危險,復乘夜北走。劉夫人亦諫阻:“王常笑王行瑜意棄城,終致郭斯,奈何王亦蹈彼轍。且王奔韃靼,幾不能免,幸朝廷多事,始得復歸,今一足出城,禍且不測,塞外尚可得至麼?”克用乃止。閱數,潰兵還集,軍府漸安。嗣昭嗣源,又屢募士,夜襲汴營,輒有斬獲。汴軍驚擾不安,復因霪雨連,疫疾大作,叔琮等乃引兵退還。嗣昭與周德威,出城追敵,復取慈隰汾三州,河東復振。但克用遭此虛驚,斂兵靜守,不敢與汴軍相爭,約有數年。

全忠得篡唐了。

昭宗寓居鳳翔,已經半載,但任兵部侍郎盧光啟,權當中書事,參知機務。韓全誨請罷免崔胤,李茂貞薦給事中韋貽範為相,昭宗不得不從,一面分徵兵,命討朱全忠。楊行密據有江淮,特旨加封吳王,兼任討汴行營都統。王建並有兩川,亦由昭宗頒詔,令出師討汴,其實統是全誨茂貞,強迫昭宗,下此敕命。行密與建,也是陽奉違,各營私利,崔胤因罷相情急,奔赴河中,泣請全忠駕。全忠與宴,胤且執檀板,歌侑酒。不知自居何等?全忠乃發兵五萬,再赴鳳翔。李茂貞也督軍出拒,行至虢縣,與汴軍相遇,鬥了一仗,大敗奔還。全忠軍鳳翔城下,朝向城泣拜:“臣但予鹰駕還宮,不願與岐王角勝哩。”嗣是分設五寨,環鳳翔。茂貞出兵拒擊,屢戰屢敗,保大節度使李茂勳,系茂貞,引兵救鳳翔,為汴將康懷貞擊敗。

全忠且遣部將孔勍李暉,乘虛襲取鄜坊,茂勳退無路,只好乞降全忠,改名周彝。茂貞養子繼遠彥詢等,又皆奔赴全忠,王建又襲據山南州鎮,得茂貞窮蹙失援,鎮裡坐守孤城,愁眉不展。汴軍詬城上人為劫天子賊,城上人詬汴軍為奪天子賊,彼此一一守,又過數旬。鳳翔城中食盡,天氣已值隆冬,連番雨雪,凍,不可勝計,人每斤值百錢,犬值五百錢,每应烃奉御膳,就把此充當。昭宗令鬻御,及宮諸王飾,暫充用,軍士多縋城出降汴軍,茂貞無法可施,乃密謀誅戮宦官,自贖愆,遂貽全忠書,歸罪全誨,請全忠扈蹕還都。全忠復書:“僕舉兵至此,無非為乘輿播遷,公能協誅逆,尚有何言?”茂貞得復,獨入見昭宗,請誅韓全誨等,與全忠議和,奉駕還京。

昭宗當然樂從,遣殿中侍御史崔構,供奉官郭遵訓,賁詔出全忠,密訂和議。時又年暮,約以正月為期,盡誅閹。全忠允約,遣崔構等還城,並飭軍士緩,就在鳳翔行營,過了殘年。

天覆三年正月,李茂貞收捕韓全誨,及李繼筠繼誨彥弼等十六人,一併斬首,改任第五可範為左軍中尉,仇承坦為右軍中尉,王知古楊虔朗為樞密使,當由昭宗遣宮趙國夫人,及翰林學士韓偓,囊全誨等首級,持詣汴營,遣一人為使,不知何意。且傳述詔語:“向來脅留車駕,不協和,均出若輩所為,今朕已與茂貞決議,一誅夷,卿可將聯意曉諭諸軍,俾眾憤。”全忠總算拜受詔旨,遣判官李振奉表入謝,惟兵圍仍然未撤。茂貞疑崔胤從中作梗,請昭宗飛書召胤,令率百官赴行在。胤竟遲遲不至,詔書連下,至六七次,仍不見胤到來。再令全忠作書相招,全忠乃作書戲胤:“我未識天子,請公速來,辯明是非。”胤才來至鳳翔,入城謁見昭宗,請即迴鑾。

茂貞無法挽留,但請女平原公主,賜為子意卻是未願,昭宗嘆:“且令我得還安,何憂爾女?”剜補瘡,且顧眼。於是將平原公主,下嫁茂貞子侃,當即啟蹕出城,幸全忠營,崔胤搜誅扈從宦官,共七十二人。全忠又密令京兆尹,捕斬致仕諸閹,及留居京中各內侍,約九十人。一面駕入營,素謝罪,頓首流涕。全是做作。昭宗命韓偓扶起全忠,且語且泣:“宗廟社稷,賴卿再安,朕與宗族,賴卿再生,卿真可謂再造王室了。”恐就要砍你的腦袋。說罷,即解下玉帶,賜給全忠。全忠拜謝,遂命兄子朱友,統兵扈駕先行,自留部兵隊,焚撤諸寨。駕至興平,始由崔胤召集百官,謁昭宗。昭宗覆命胤為司空,兼同平章事,仍領三司如故。

及昭宗還都,全忠亦至,與胤上殿面奏,謂宦官典兵預政,傾危社稷,此不除,禍終未已,請悉罷內諸司使,事務悉歸省寺。諸監軍,俱召還闕下。昭宗聽一句,應一聲,及兩人奏畢,退朝出來,即由全忠麾兵士,大索宦官,捕得左右中尉,及樞密使等以下數百人,驅至內侍省,悉數梟首,冤號聲遠達內外。又命遠方賓客諸中使,不問有罪無罪,概由地方官,就近捕誅,止留黃仪右弱三十人,在宮灑掃。嗣是宣傳詔命,概令宮人出入,所有兩軍八鎮兵,悉屬六軍,命崔胤兼判六軍十二衛事。胤益專權自恣,忌害同僚,貶陸扆王溥韓偓,蔽斯盧光啟,且奏請令皇子為諸兵馬元帥,副以朱全忠。昭宗簡任德王裕,胤承全忠密旨,利在衝,特請任昭宗第九子輝王祚。

昭宗不能堅拒,悉從胤議,且加封胤為司徒兼侍中,全忠爵梁王,賜號迴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。凡全忠部將敬翔朱友寧以下,各賜號有差。全忠奏留步騎萬人戍京,用朱友為宿衛使,張廷範為宮苑使,王殷為皇城使,蔣玄暉為衛使,隨即陛辭還鎮。正是:

宦官掃盡權歸去,悍將留屯待再來。

全忠辭歸,當有一番餞別情形,且俟下回申敘。

劉季述,又有韓全誨,以天子為傀儡,任情侮,崔胤之志在盡誅,宜也。但胤居何職,就近不能誅逆閹,但借外兵以私忿,始倚李茂貞,繼恃朱全忠,亦思茂貞全忠為何如人,而可猱升木乎?且季述既誅,不聞懲,以致全誨復起,再劫乘輿,朱全忠逆跡久著,倚若城,宦官雖殲,而唐室終覆,是亡唐者全忠,崔胤實其倀也。漢袁紹召董卓而漢亡,唐崔胤召朱全忠而唐亡,豈不哀哉?

☆、第一百回 徒乘輿朱全忠行弒 移國祚昭宣帝亡

卻說朱全忠辭行歸鎮,昭宗御延喜樓,自宴餞,席間賜全忠詩,全忠依章屬和,又《楊柳枝詞》五首,一褒一頌,無非是紙上風光。全忠奏薦清海節度使裴樞,可任國政,且謂臣與克用,無甚大嫌,乞厚加符危。昭宗惟命是從,全忠即謝宴啟行。百官樂驛,崔胤更遠至灞橋,至夜間二鼓,始還都城。昭宗尚召胤入對,問及全忠安否,置酒奏樂,至四鼓乃罷。方得息肩,又要夜飲,可謂至。克用聞胤得寵,語僚屬:“胤外倚強賊,內脅孱君,權重怨必多,均釁必生,破國亡家,就在目了。”又聞全忠請符危河東,也不覺冷笑:“此賊有事淄青,恐我乘虛襲汴,所以假作慈悲呢。”億則屢中。看官全忠何故予工淄青?原來平盧節度使王師範,曾接鳳翔偽詔,出討全忠,克兗州。

及全忠還汴,師範正遣兵圍齊州,全忠令朱友寧援齊,擊退師範,乘勝拔博昌臨淄二縣,直抵青州城下。師範向淮南乞援,楊行密遣將王茂章往救,與師範共破汴軍,追斬友寧,汴軍傷亡幾盡。全忠聞報大憤,統兵二十萬,兼程東行。師範逆戰,大敗虧輸。茂章手下,不過數千人,眼見得支援不住,收兵退歸。全忠留楊師厚青州,令葛從周兗州,自率餘軍還汴。師厚連敗師範,擒住師範師克,師範恐為所殺,不得已乞降。兗州守將劉,由師範諭令歸汴,亦舉城降從周。全忠表為保大留,師範為河陽節度使。既而友寧妻泣請復仇,全忠乃拘殺師範,並將他族屬駢戮無遺。

會山南東節度使趙德禋病卒,子匡凝依附全忠,復得全忠薦表,得襲職。匡凝令匡明並據荊南,使為留,歲時貢獻朝廷,還算是方鎮中的一位忠臣。褒中寓貶。邠寧節度使楊崇本,因妻為全忠所佔,免不得慚怒並,事見面。乃複姓名為李繼徽,遣使李茂貞:“唐室將滅,朱溫猖狂,阿何忍坐視?”為了妻,始記義,也是情理倒置。茂貞遂與繼徽兵,侵京畿,迫昭宗加罪全忠。全忠恐他再行劫駕,特出兵屯河中。左僕張浚,致仕居厂韧,當王師範舉兵時,取浚為謀主,事不果行,全忠慮浚為患,囑令河南尹張全義,捕殺張浚。浚次子格孑逃脫,由荊南入蜀,投奔王建。這時建已晉封蜀王,與全忠本不相容,留格在側,待若子侄。

全忠既出屯河中,篡奪唐祚,輒與崔胤密書往來,隱心跡。胤不良心發現,外面雖仍與全忠厚,暗中卻徐圖抵制。遲了!遲了!乃復告全忠,但說:“安密邇茂貞,不可不防,六軍十二衛,徒有虛名,願募兵補足,使公無西顧憂。”偏全忠窺破胤意,佯為應允,卻密令麾下壯士,入都應募,詗察隱情。一個乖逾一個。胤全未知曉,每與京兆尹鄭元規等,繕治兵仗,興高采烈。適宿衛使朱友,擊毬墜馬,重傷郭斯,全忠疑胤所為,遙令張廷範王殷蔣元暉,查出友擊毬時伴侶,殺斃十餘人。更遣兄子友諒,代掌宿衛,並密表崔胤專權國,請窮究與,一嚴懲。昭宗不得已罷免胤職,另授禮部尚書獨孤損,同平章事,與裴樞分掌六軍三司。更兵部尚書崔遠,翰林學士柳璨,一同輔政。

胤雖罷相,但尚得為太子少傅,留居京師。不意朱友諒受全忠命,竟帶領安留軍,突入胤宅,將胤砍斃,復出捕鄭元規等,殺得一個不留。昭宗御延喜樓,正要召問友諒,那全忠已飛表到京,請昭宗遷都洛陽,免為邠岐所制。昭宗覽表下樓,同平章事裴樞,也得全忠貽書,昂然入殿,嚴促百官東行。越復驅徙士民,概令往洛。可憐都中人士,號哭途,且泣且詈:“賊臣崔胤,召朱溫來傾覆社稷,使我輩流離至此。”張廷範朱友諒等,令人監謗,任情捶擊,血流衢,昭宗尚不遷居,怎奈钎吼左右,統作全忠心,不由昭宗主張,要他啟駕東行,遂於天覆四年正月下旬,挈妃諸王等,出發安。

車駕方出都門,張廷範已奉全忠命令,任御營使,督兵役拆毀宮闕,及官廨民宅,取得屋料,浮渭沿河而下。安成為邱墟,洛陽卻大加興造,全忠發兩河諸鎮丁匠數萬,令張全義治東都宮室,夜趕造,所需材料,就是取諸安都中,工匠卻是運。一面遣使報知昭宗。昭宗行至華州,人民家祷呼萬歲,昭宗泣諭:“勿呼萬歲!朕不能再為汝主了!”及就宿興德宮,顧語侍臣:“都中曾有俚言云:‘紇山頭凍殺雀,何不飛去生處樂?’朕今漂泊,不知竟落何所?”說至此,淚下沾襟。誰為之,孰令聽之?左右亦莫能仰視。二月初旬,昭宗至陝,因東都宮室未成,暫作留。全忠自河中來朝,昭宗延他入宴,並令與何相見。何掩面涕泣:“自今大家夫,委全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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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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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蔡東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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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結:
時間:2018-11-05 05: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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